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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阅读中看时间

  网上有这样一个调查:“想起上一次惬意阅读是什么时候了吗?”我认真地思索了下,已然不记得具体时间,不过应该很久了。当然,我现在也看书,但多是蜻蜓点水,就像开车到了陌生地方,途经的某条路某条街,驶过便忘了。


  若你问看书的人从书本中能得到什么?相信不管问100个人还是200个人,都会给出雷同的答案:知识、乐趣、机遇……答案虽然没有官方版本,但这样的回答最接近标准答案。而我以为,除了这些,书籍最可贵的地方还在于透过它,我们能看到时间,看到时间流逝时我们和前人的影子。


  与黄金屋、千钟粟、颜如玉相比,时间显然更神秘一些。人的寿命是有限的,长不过百十年光阴,但看书让生命得到了延续,虽不能说无涯,却也可称之为漫长。我们可以看五年十年前的书,也可以看几百几千年前的书,秦汉隋唐、宋元明清,只要文字里有记载,我们都可以透过作者的笔,怀古览今。这一番书与眼的会晤,仿佛是当下与从前两条河流的交汇。


  在我看来,书中藏着一个穷尽一生也无法参透却又令我们流连忘返的世界。从魏晋玄学的风流到宋代理学的呆板,我们尽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著作。我们可以认识诗好的李白和杜甫,词好的苏东坡和柳三变,剧好的关汉卿和马致远;也可以抛除时间的遥隔,与四大名著的作者下一盘棋,有一番灵魂的交流。


  与快节奏的现代生活相比,书中的时光是如此恬淡与宁静。打开书本,走进文字的世界,时间慢了下来,一个字仿佛一级阶梯,垒起了一栋高耸入云的大厦,我们边看边行,边走边叹,在此间,不需要有前世,就能看到前尘。


  平时,除了出版社公开出版的书,我也看一些未出版的书,这些书大部分是自己花钱买的,也有一两本是朋友赠阅的,让我分外满足。前段时间,整理书房的时候意外翻出了自己小学三四年级时的涂鸦,儿时的记忆在字里行间汩汩流淌,稚拙的文笔令人发笑,可那时的心灵是那么纯澈,那些愿望是那么美好——那时山上杨梅树还没有几株,村里的楼房还没有几幢,父母的头发还没有白,故乡的山水还没有黑,所有的事物充满了初恋般的清新。


  我当真爱煞了这种感觉,尤其现实已物是人非。我爱那时的故乡,尽管日子贫穷,但邻里和睦,没有高高的围墙,吃过晚饭会互相串门,坐在竹椅上聊天看电视;我爱那时的生活,尽管条件简陋,粗茶淡饭,然而人们知足快乐。记忆里,七星河畔的老街还是旧时的繁华面貌,两边低矮的小屋里,手艺人正在忙碌——而今,他们都去了哪里呢?


  看书的时候,如烟往事入眼而来,惹得的人时而笑,时而哭,仿佛一面时光的魔镜被打破,沉积在岁月里的表情跌落满地,便有了这回味无穷的喜怒哀乐、忧与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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