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麦梢黄 碾转香

  麦熟一晌。麦子说熟就熟了,咬着牙长一样。


  周日回乡下,路两旁的一整片一整片稍稍泛黄的颜色锦缎般涌入了眼底。清风吹拂中,麦子摇摆着、起伏着,像充满着欲望的海洋一样撩人。似乎清香也随之扑面而来,让我多了一分咀嚼的冲动。顿时,我仿佛又回到了童年吃碾转的时光。


  “割一捆新麦吃碾转”,这是豫剧《包公辞朝》中那句忘不掉的包公唱词。包大人是安徽人,怎么也对我们豫西北的这种风味念念不忘呢?反正在我的脑海中,碾转是我们豫西北乡间五月最可人的食物。


  对于上世纪70年代的农村人来说,饥馑就是春去夏至的代名词。也就是在等待麦子成熟的时间,碾转填充了这段空白。做碾转吃,是贫苦人家在青黄不接时度饥荒的无奈之举,且做起来很是繁琐。


  记得每到新麦由绿转黄之时,母亲总会在大清早拿着镰刀,迎着阳光到村头的田地里,割下一两捆青麦,然后在院子里用剪刀将麦穗一个个剪下,再将麦穗用瓦片轻轻揉搓,直到麦籽全部从麦穗上脱落;再用簸箕簸出麦糠麦梗,把簸净的麦籽放在盛有少许水的大锅中翻炒出清香,后将麦粒用笊篱捞出,放到石碾中碾成细长的条状。到这一步,原材料算是准备得差不多了,也快日到中天了。


  中午或者傍晚,母亲有时候会切上或多或少的黄瓜丝,和碾转混合在一起,再滴上几点香油,浇上新鲜的蒜汁,撒上适量的盐巴,搅拌过后即可食用。做好后,我们姊妹几个就可以不顾斯文,大吃一顿了。用现在的话说,碾转保持了一种天然的风味,而且入嘴就是新麦的清香,保持了粗粝的质感,咀嚼间口齿生香,自然成了村里很多家庭每年五月的保留节目。


  后来,随着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推行,家里有了6亩多地,粮食也渐渐多了,以至于还得卖粮。加上碾转做起来很不容易,这种令人口齿生香的风味慢慢离开了我的生活。现在人吃碾转,一是满足物以稀为贵的口腹之欲,二是触摸渐行渐远的乡愁。而童年时期的碾转,经过了亲情的浸润、母亲的抚摸,滋味自是不同。即使现在做的碾转也能吃得津津有味,但过去那种感觉却是找不回来了。


  而今,碾转俨然改头换面,成了一些农民的生财之道。我有位亲戚,每到新麦由绿转黄之时都会加工碾转出售,一亩麦子可以制作出2000多斤碾转,能卖七八千元,收入实在可观。


  “麦梢黄,碾转香。”碾转作用的变迁,不正反映了我们这个社会在进步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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